《伊朗通史》哈全安 著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2020/4/1
内容简介:
伊朗的历史传统源远流长,广袤的高原热土孕育了璀璨夺目的古代文明。公元前后,波斯帝国雄踞中东大地长达千年之久。其后数百年间,阿拉伯人、突厥人和蒙古人的金戈铁马驰骋在扎格罗斯山与阿姆河之间的苍茫原野,域外族群粉墨登场。自萨法维王朝起,伊朗地缘政治版图渐趋固化,什叶派的皈依俨然成为凝聚伊朗民族情感和宗教政治认同的精神纽带。恺伽王朝末期,现代文明曙光乍现,传统秩序的冰山已然露出融化的迹象。进入20世纪,伊朗经历现代化的长足发展,宪政革命、白色革命和伊斯兰革命堪称伊朗现代化进程的历史坐标。汹涌澎湃的民众运动迎来了伊斯兰共和国冉冉升起的绚丽霞光,伊朗历史由此迈入崭新的时代。
目录:
——《王权与国家》
萨珊王朝大体相当于中国历史上的魏晋至唐初时代。萨珊王朝作为伊朗古代文明的集大成者,不仅继承了阿黑门尼德王朝的版图疆域,而且延续阿黑门尼德王朝之君权神授和王权至上的政治原则。萨珊王朝的创立者阿尔达希尔一世采用“众王之王”的称谓,自居为阿胡拉▪马兹达神的后裔,崇尚琐罗亚斯德教作为萨珊王朝的官方信仰。阿尔达希尔一世屡屡告知世人,萨珊王朝的统治权力来自于光明之神阿胡拉▪马兹达的赐予,萨珊王朝所取代的阿尔萨息王朝则是黑暗之神阿里曼的象征。阿尔达希尔一世发行的铸币,以中古波斯语取代希腊语,铸有琐罗亚斯德神庙图案和以下字样:“以阿胡拉▪马兹达的名义,伊朗的‘众王之王’,神的后裔”,成为其后历代萨珊国王发行的铸币样板。
阿尔达希尔一世将萨珊王朝的疆域命名为“伊朗沙赫尔”,意为“伊朗人的土地”,伊朗一词由此开始用于代表萨珊王朝的版图范围。与此同时,阿尔达希尔将伊朗人的土地区分为伊朗人的世界与非伊朗人的世界,其中所谓伊朗人的世界特指信奉琐罗亚斯德教之伊朗语族各分支的家园,而所谓非伊朗人的世界特指萨珊王朝统治下之异族异教臣民的家园。3世纪的琐罗亚斯德教大祭司克尔迪尔曾经明确界定伊朗人的世界和非伊朗人的世界,前者包括法尔斯、帕提亚、巴比伦尼亚、阿塞拜疆、伊斯法罕、莱伊、克尔曼、锡斯坦和古尔甘,后者包括叙利亚、西里西亚、亚美尼亚、格鲁吉亚和高加索。
沙普尔一世在位期间,萨珊王朝的版图达到顶峰。沙普尔一世曾经效法大流士一世的贝希斯敦碑铭,在阿黑门尼德王朝旧都波斯波利斯附近的纳格什▪鲁斯塔姆树立碑铭,分别刻有中古波斯语、希腊语和帕提亚语三种文字,以及被俘的罗马皇帝瓦列里安跪在沙普尔一世脚下的画面。沙普尔一世在纳格什▪鲁斯塔姆铭文中自称“伊朗世界与非伊朗世界的‘众王之王’”,而萨珊家族系古代诸神的后裔。
阿尔达希尔一世在位期间,萨珊王朝的宫廷机构和官僚体系初具雏形。沙普尔一世即位后,中央集权的国家体制逐渐完善。沙普尔一世任命诸子作为地方长官,分别采用王的称谓,如亚美尼亚王、信德和锡斯坦王、吉兰王等,其它地方长官亦多来自萨珊王室的成员,帕提亚王室成员延续原有的特权地位。萨珊王朝的统治理念,强调王权来自神意,以捍卫公正作为首要职责。在萨珊王朝的统治者看来,公正是和平的保证,和平是经济繁荣的保证,经济的繁荣是国家税收的保证,国家税收是供给军队的保证,而军队则是社会稳定的保证。换言之,萨珊王朝的国家治理遵循如下的政治逻辑,即王权依靠军队,军队依靠税收,税收依靠农业,农业依靠正义。王权凌驾于社会之上,旨在维持社会等级的平衡和稳定。巴赫拉姆二世是第一位将王室家族成员头像刻在铸币上的萨珊王朝国王,钱币之上铸有国王本人以及王后和王子的头像。王冠和王权的象征物,以及负责的宫廷礼仪和宏大的宫廷建筑,体现出萨珊王朝时期王权的强大。石刻碑铭中亦曾提及许多新的官职,如称为迪比尔的书吏、称为甘兹瓦尔的财政官和称为达德瓦尔的法官。此外,称为迪赫坎的乡绅阶层开始浮出历史长河的水面,是为萨珊王朝控制乡村社会和征募兵源的重要基础。
萨珊王朝时期,社会成员划分为三个阶层,第一阶层是琐罗亚斯德教祭司抑或宗教贵族、第二阶层是以武士为主的世俗贵族,第三阶层是包括农民、手工业者和商人在内的平民,不同阶层之间等级森严,职业固定,世代相袭,进而形成难以逾越的社会鸿沟,诸多方面与同为雅利安人分支的印度社会之种姓制度颇有异曲同工之处。伊朗贵族势力源远流长,自阿黑门尼德王朝开始,经过阿尔萨息王朝,至萨珊王朝,盘根错节,一脉相承,占有大量地产,出任国家要职。萨珊王朝最重要的贵族,包括锡斯坦的苏伦家族、米底亚的卡伦家族、莱伊的斯潘迪亚德家族、吉兰的阿斯帕赫巴德家族、库米思的米赫兰家族、阿塞拜疆的泽克家族、法尔斯的安迪干家族和东呼罗珊的瓦尔兹家族。
阿尔达希尔一世在位期间,在都城泰西封附近以及克尔曼、法尔斯、胡齐斯坦等地兴建多个新的城市。相传,阿尔达希尔一世曾经兴建新城8座,亦传阿尔达希尔一世所建新城多达38座。阿尔达希尔一世兴建的新城,皆命名为阿尔达希尔,城市格局多为圆形。位于底格里斯河畔的巴格达圆城,始建于8世纪中叶,作为阿拔斯王朝的都城,即是阿尔达希尔时代之圆形城市格局的延续。沙普尔一世即位后,兴建包括军迪沙普尔、佩鲁兹沙普尔、内沙普尔在内的多处城市,作为罗马战俘的安置地。霍尔米兹德一世亦曾兴建新城,名为拉姆霍尔米兹德。巴赫拉姆四世所建新城,名为克尔曼沙赫。上述新城大都分布于丝绸之路沿途,逐渐发展为辐射周边区域的工商业重镇。
沙普尔二世死后,琐罗亚斯德教祭司的势力日渐膨胀,成为制约王权的重要因素。叶兹德吉尔德一世在位期间,逐渐削弱琐罗亚斯德教祭司的势力,实行宗教宽容政策,善待犹太人和基督徒,因此遭到琐罗亚斯德教祭司的谴责,被后者称为“罪人”。
胡斯洛一世即位后,致力于实施一系列改革举措,旨在整顿国家秩序,遏制大地产的膨胀,削弱教俗贵族的势力,淡化分权体制,强化中央集权。胡斯洛一世下令重新丈量全国土地,所有土地均被列入征税的范围,实行直接征税和划一的税收制度,根据农作物的种类和产量确定合理的税收标准,无论平民还是贵族皆需向国家缴纳土地税,同时征纳人丁税,人丁税的征纳采用货币形式,根据财产状况的不同分别征纳12、8、6、4个银币,20岁以下和50岁以上免除人丁税,教俗贵族免纳人丁税。胡斯洛一世在位期间,地方行政事务采取行省、库拉和鲁斯塔格三级管辖。与此同时,胡斯洛一世将全国划分为四个军区,分割地方的军权和财权,同时组建新的以骑兵为主的常备军取代以往的民军。胡斯洛一世曾经在萨珊王朝的边境地带构筑界墙,分别位于东北方的古尔甘平原周边、北部的高加索山区通道、西部边境和西南部边境;其中,位于西南部边境的界墙名为“阿拉伯之墙”,是萨珊王朝遏制阿拉伯人袭扰的重要屏障。胡斯洛一世极力扶植称为迪赫坎的中小地产主,作为强化萨珊王权的社会基础。此间,中小地产主作为乡绅阶层效力于国王,负责村社管理、赋税征收和兵源募集,直至成为波斯帝国文化传统的承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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